『1』
坐在熟悉的位置上,依旧觉得不真实,刚结束便开始怀念
十天的不停的行走,这只是一个春节,却不仅是一个节日
回家的火车上,依旧叫卖着多少年前的袜子,另外一个叫卖自动闪光陀螺的姑娘
在我返回北京的火车上遇见,改卖了盒饭
下车的时候,吹来的一阵风,有熟悉的味道,人群里,熟悉的声调和笑容
熟悉的广场前,熟悉的街道里,有熟悉的面孔叫卖熟悉的小吃
躺在熟悉的床上,有熟悉的温暖
在村口的地方,可以看见奶奶的老屋,有翠烟袅绕
便开始大声的喊叫”奶奶,我回来了”
或许奶奶期盼的就是这一声呼唤的幸福
而我这个胡家的大孙子,在拥挤的火车里站回家
困乏和激动着,也许也是为了这一声幸福的呼唤
『2』
一年一度的聚餐,欢欢已经是市纪委的人了,三两白酒下肚,我便开始摸不着北
吐了一地,弄脏了衣服,糊里糊涂躺在欢欢的床上,醒来的时候,远学也在
靖在上海见识了大世面,总是侃侃而谈,再兴在搞手机设计,话里行间都包含”技术含量”
后来和高中寝室兄弟的相聚,已经是六年不见
原来是在夜晚寝室熄灯之后羞涩的想象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八个小男生
于今五个已经结婚,两位当了爸爸
年纪最小的四弟已不再是小孩子,打牌赢了奶奶的钱
最终还是自觉的送回去,在火车上买到的陀螺
足以让小妹妹和小弟弟开心
村子里面的那位小时候总是很坏的小男孩,初中没有念完去下海
做了五年外贸,去年创业遇到了金融危机
回来的时候开始用粤语夹杂英语跟我讲起国家大事
不知哪一年,我已经不再是那痴狂的无赖少年
我只是看着人来人往,然后大脑空白
我只是躺在床上无眠,想着的已不是年少心事
我只是拿起笔,不再有那纯真的情怀
『3』
老家门前的那颗老槐树,我总是挂上一根绳子,当做秋千
不知道被谁砍去,连根拔起
土坯的老房子,墙上有个洞,多少次掏麻雀,然后掉进水沟里
不知道被那场夏雨淋湿,倒塌成泥
把大木盆当小船,进去捞鱼的那个池塘
不知道被谁家的冬雪填满,萎缩干涸
门后的草坪里,上演个多少个春天的嬉戏
不知道被谁烧去,寒风萧瑟
那首岁月的歌啊,穿越小小山村,穿越小小县城,穿越大别山
在那广阔的天空上,在林间,在季节的尾巴上
在人群里,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流淌、盛开,永不停息
『4』
奶奶在鞭炮声中,烧起纸钱,虔诚的祈祷,那是她对于儿女健康,家庭和睦的希望
六叔在年后的第三天便去了郑州打工,那是他买房,娶媳妇的希望
大表弟的短短假期里,仍然在闭门修炼,那是考入理想的大学,走出山村的希望
王神仙在冰冷的伊春坚守,深夜苦读,那是他看破天下大事,解析混沌人生的希望
加拿大的高中好友在一边读书一边工作一边考试,那是她移民、定居到美丽的国度的希望
无论我们是否长大抑或是老去;是否成熟,抑或依然很幼稚;
无论我们是否坚定了方向,抑或是迷茫;是否成功,抑或是平凡;
无论我们是否开始了征程,抑或在踟蹰……
我们总是活在属于我们自己的希望里,活在无畏的希望里
希望不灭,所以青春不灭
希望不灭,所以生命不灭
希望不灭,所以自我不灭
我在这个短暂的季节里,胡思乱想,那是我神秘的希望……
